【渣翻】Turning Point: Gettysburg

  • 作者:KobayashiNarik

  • 亚瑟x阿尔弗雷德

  • 6年前翻的ORZ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初七脸……当年的我真是又有文化又有情趣,现在过得都是什么糟心日子摔



Part I: June 30th 1863: Arrival

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亚瑟像石头一样伫立在跳板的尽头,这个想法滑过他的脑袋。他曾向自己发誓要切断一切与……那个人的联系,忘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那么,为什么他现在又站在了这里?站在这片曾把他又推回孤独深渊的国家的土地上?

他的一只手握紧跳板上的栏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张被揉搓过很多遍的信纸。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曾无数遍的阅读这封信以至到了差不多可以背下来的地步。这封信非常奇怪,于是这使它从那个人寄给英国的无数封信中脱颖而出。

它并不是像以前那些信的内容一样的道歉,也没有再一遍的解释为什么他必须那么做,他甚至不是劝说英国放弃那些他们之间已过去将近百年的恩怨。相反的,这封信上的虚浮字迹诉说的是一种对英国的乞求。

这就是令英国感到古怪的地方。那个人,第一次,丢掉他的傲慢。

慢慢的展开信,英国无视掉那些恼怒的挤过他下船的乘客,因为他得再次确认为什么他需要回到这个起初很荒凉的大陆。

深呼吸,英国让信中的字句一一流出唇边……

亚瑟,

(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以至让英国一开始没发现写信的是那个人。只有非常私人的信件才会用到他的名字。)

我知道当你发现它是谁寄的之后会立刻把他仍出去,但是这一次,请听我说。

(这是第二个奇怪的地方,英国甚至记不起来这家伙最后一次在信中用“请”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它本身就足够让英国感到忧虑而继续读下去)

我希望你可以来这里,我需要你过来。

一场重要的仗将要打响了,我预感到这将是一场到目前为止最再糟糕的战斗。这场战斗将会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我的人民们的……以及我的。我知道在我已切断与帝国的联系后还要求你过来是自私的。(‘很好,至少他承认了。’英国想)但是如果我不在这特殊的时刻这么做,我将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我需要见到你,英国。我必须见到你。

如果这场战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如果我的联邦输了,那就再也没有什么比我能在自己四分五裂之前见到你更迫切的愿望了。

英国,亚瑟,拜托。求求你,让我至少能在战争开始前见你一次,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这是第三个奇怪的地方,这是第一封遭到英国在愤怒与忧虑中蹂躏的信。按理说当他看到信中谈论到有关革命的事时会直接撕了它(这封信里面竟然用了两次Please。))

阿尔弗雷德。

(这是第四个奇怪的地方,自从独立战争之后,阿尔弗雷德总是签、签署“美国”,最后一封署名“阿尔弗雷德”的信是在1776年之前。)

虽然这封信里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英国就是能从阿尔弗雷德整洁的书写中觉察出异样的颤抖(美国的字是英国教的。)每当他的前殖民地忧虑可能发生的重要战争时就会这样。

他也注意到了当美国提到他和自己时都用了他们的人类名字,他故意使这封信显得更私人令英国想起那些当美国还属于帝国的一部分时他们互寄信件的日子。

现在英国想到了,这些令他怀念的记忆就是他之所以赶最近的一班船来这里的原因。

他轻叹口气,将信折起重新放回口袋。他注视着面前的空地,想着他其实可以很容易的掉转身离开美国,但是他的思绪里不断地重复着某种可怕的可能——这场战争可能真的会令他所熟知的美国走向终结。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阿尔真的没有在这场内战中存活下来,他将会非常懊悔自己没有在阿尔离开他之前见他一面。

这毫无疑问会产生的压倒性的懊悔会杀死他的。(正如字面意思所说。)

所以尽管英国还因为以前的独立战争以及最近的特伦特号事件而怨气难消,但是亚瑟•柯克兰还是忍不住再次踏上了美洲大陆。

阿尔弗雷德将会很快知道他的到来。

Part II: June 30th 1863: Fear of Ghosts

美国的眼睛猛地张开。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人踏上了他的土地,那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而几乎要忘了的人。

按理说,国家一般仅能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的土地上,但是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曾决心记住关于那个特殊的人的一切。于是他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属于他的前监护人的气息,以使自己可以在他踏上这片大陆的第一时间去迎接他。

遗憾的是,内战消耗了他太多的活力,这就是他为什么只能坐在家里的原因。

于是他只能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他感到那个特殊的人在某个地方站立了很长时间,这使他不由得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他会离开吗?还是依然会过来这里?

慢慢的,犹豫不决的,那个年长的国家还是从他大陆的边缘一步步向他的所在走来。

美国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溢出,一种罕见的幸福和快乐的情绪几乎要淹没他了。

他回复了美国的信。

他真的来看阿尔弗雷德了。

阿尔弗雷德对自己笑了一下,这是自从战争开始后他第一次微笑。他的身体仍然很虚弱,大大小小的伤口有许多还没有愈合,但是他可以承受。他蠕动自己的双唇吃力的念出那个名字。

“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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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英国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剩下的一切就简单的多了。谢天谢地通向那豪华住宅的路还不算太长。

在敲门之前他又小小的踟蹰了一下。这所房子正是亚瑟第一次来到这片大陆时帮阿尔建的,那时候的阿尔还是小小只的,可以被他抱在臂弯里的。

但是现在……美国已经长大了,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是他也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门被一个女佣打开了,当他进入时有许多女佣和一些护士向他行礼。一些女佣帮他提走了箱子,他注意到有一个年老的女佣向他微笑说她们会把箱子放到他的房间。英国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记得这个女人,不过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他很惊讶在1812年的战争时见过她之后现在还能再次见到她。他还记得他拿走这桩屋子里属于他的最后物品时她哭泣的情景,但是现在她已经老了,并且因为认出他而欣慰的微笑着。

然而英国并没有过多的和这位女佣交谈,因为照料美国的医生来了。他从医生处得知美国现在的状况很危险,虽然因为邦联不被国际上承认所以美国还没有死亡,但是他的身体已经由于这场战争而变得虚弱和混乱不堪。

当他们站在美国的卧室门口时英国才恍然发现是他给医生带的路,虽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这里的每一个构造。

他们敲响了门,然后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请他们进来,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英国觉得自己的喉咙猛地发紧,这嗓音一如他记忆中的。

现在回去可不是个好主意。他想。回忆仿佛洪水般汹涌而来……但是,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所以它、它不会影响到自己去见阿尔弗雷德,不是吗?

当他们走进房间时,英国首先看到了许多散落在房间里的医疗用品,装着冷水的一个大瓶子,一卷干净的绷带,在这个时代里所能得到的最好的药物。

当他最后注意到摆在墙边的大床时医生和护士们已经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美国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当他看到英国向他走来时手中的书掉落在了膝盖上,一瞬间美国完全忘记他和英国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了,他仿佛回到了他还是个殖民地而期盼英国来看他的过去。当亚瑟停在他的床边时他的面容一瞬间光彩了许多。

英国,从另一方面说,他在看到美国因为见到自己而高兴时有些焦躁,虽然,他承认,见到美国也令他很高兴,但是他依然能察觉到他的前殖民地的疲惫与憔悴。

美国的眼下有黑眼圈,而且他很明显的变瘦了,尽管他试图用肥大的衣服去掩盖。

自从维克斯堡之战后美国发现他很难吃些东西了,每当吃的稍多些他就会觉得很难受,他的身体正在排斥食物,这说明全国有很多人正在受饥饿的折磨。

内战只不过才持续了一到两年,但是美国就像从独战后英国离开他时的青少年猝然向厌世的成年人转变一样,尤其是他应该正处在最美的十几岁。

当英国靠近床铺时,美国掀开被子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但是英国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阻止他。“你现在最好不要起来,美国。你看起来很疲惫,别让自己过度劳累。”他小心翼翼的选择词组以打破他们之间的坚冰。

“英国,谢谢你,来看我。”美国说,他的眼中充满了歉然,他的话也像英国一样小心而有礼。“你来的正是时候,两个军团已经陆续抵达了葛底斯堡,战斗明天就要打响了。”

当他说话时,他的手静静徘徊在他心脏下方,那意味着联邦首都的所在地。英国假定那是下一场战斗所要展开的地方。

“我的这里一直很难受。”美国解释道,他直直的看进英国的双眼中:“英国,直到这场战争结束,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英国讨厌看到美国不安、疲惫和、和残破,他仍然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踌躇。他厌恶的一部分让他离开美国,让美国自己处理这个问题,但是更多的一部分却告诉他没有什么比美国能平安渡过这场战争更重要了,他得确保美国能熬过它。

“美国……”英国努力地想着能表达他想法的字眼。

“只到这场战斗结束而已。”美国坚持道:“我知道要求你留在这里很自私,但是我只是……我不觉得我可以在没有你的情况下熬过这场战争。”他猛地顿住,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能理解,哪怕只有一点点。”

“理解什么?”

“理解当初我脱离帝国时多深的伤了你的心。”美国说这些话的时候避开了英国一瞬间变得惊讶的目光,他拿起掉落在膝上的书把他们轻轻地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

“我开始看到你曾多么惊恐……失去……我”美国试图保持声线的平稳,但是他失败了:“因为……因为我害怕这样的英国。”

美国剖析着自己的恐惧,他感到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在知道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承受的东西与心情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感到焦虑和深深地恐惧。但是现在英国来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守卫尽情的倾诉自己的内心。

“我真的没办法一个人熬过这一切!我知道我很自私!”他崩溃的喊道,泪水不受控制的疯狂流下:“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国家分裂……”

英国略略的闭了闭眼睛,清空自己的思想。再睁开眼时他低头看向那个这一瞬间显得很幼小的国家。无奈的叹口气,他坐在了美国的床边。

“我不想自己四分五裂……亚瑟……”美国的声音从他掩面的掌中闷闷地传出来。

在提到他的名字时,亚瑟终于倾过身,伸臂将哭泣的国家轻轻环在自己怀里。在不知名的动力的驱使下,亚瑟一遍遍的抚摸着阿尔弗雷德的背与头发,阿尔的一些恐惧直达亚瑟内心,它们甚至也差点使他流出泪水。并且他发现,美国刚才竟然已近打破了两个国家之间的界限。

阿尔放松身体让自己完全倚靠进亚瑟的怀里,并且因着前监护人熟悉的行为而欣慰。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这样安慰他,上帝,他没有错过。这一刻正是阿尔弗雷德自离开帝国后最怀念的一刻。

“嘘……现在……我会留下来,阿尔。我们将会在一起直到这场战争结束。我会一直陪着你。”

英国在这一刻下了决定,至少在内战撕裂他最亲爱的前殖民地前,他将放下心碎、愤怒与怨气,但只是在这场战争里,当它过去之后他依然要假装讨厌这个年轻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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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西沉煤气灯被点燃时,英国终于可以回到隔壁的房间了——他曾经逗留美国时经常居住的房间。他常在睡前和美国聊天或争论一些话题,这令他很快乐。这使他在逃离欧洲去看望他年轻的殖民地的所有时间里都像在家一样温馨。

但是,英国摇摇头将这些回忆驱逐出他的脑袋。那段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只是个特例,他需要照顾这个惊恐的国家。

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房间的摆设上。他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他尚未离开前一摸一样,除了一些摆在柜子上的物品已不是属于他的原品,哦,当然,还有放在角落的他的箱子。

他迅速的躺倒在床上,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他很怀疑自己今晚是否真的能睡着——当他听到一阵犹犹豫豫的敲门声后。

亚瑟知道是谁在敲门,他清楚的记得阿尔独特的敲门声。

阿尔有点害羞的低下头,就像他还是个殖民地的时候一样腼腆的问自己是否能进来。

略微支起神气,亚瑟叫他进来。当他走近亚瑟的床时,亚瑟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他欲盖弥彰的无力,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不要在生病的时候还起床乱跑。

美国在离英国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手里还抱着枕头。他慌乱而又小心的避开亚瑟的目光,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焦虑的笑容。

“嗯,你干嘛只站在那里?”亚瑟问,并拉起他被子的一边:“上来吧,是有鬼还是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在你房间里?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阿尔弗雷德感激的看着他,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亚瑟依然能读懂他的内心。

他迅速的爬上床,小心的在不压到伤口的情况下蜷缩在了亚瑟的身边,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亚瑟稍稍侧过身让阿尔的头可以枕上他的胳膊,另一只胳膊则小心的环住阿尔让他更靠近自己。所有这些出自于习惯的动作,亚瑟都做的小心而犹豫,就像对待一片易碎的玻璃。

他们静静地躺着,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英国放弃了阻止那些汹涌而上的回忆。他想起以前的阿尔总是以从未存在过的鬼在他房间作祟为借口要求和他一起睡。

然而,英国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突然想起他曾对小阿尔轻轻呢喃过的话语:“不要离开英国,不要走……永远。”

Part III: July 1st1863: The First Shot

英国因为绝望的紧揪着他的衬衫的手和尖锐的哭泣声而醒来。

“第一次射击刚过去!它开始了!”

英国立即掀开盖着他和美国的薄被,他看到美国的另一只手握着他的右侧,他的手掌下,红色的液体不断地渗出衬衣。英国坚定而轻柔的移开美国抓着他衬衫的手下了床。

“我们需要送你回你的房间去,所有医疗用品都在那里。”英国说着转过身,美国艰难的想坐起来,但是他太慢了,于是英国像以前一样环住阿尔的肩,另一只胳膊穿过他的膝下把他横抱了起来。

“放手,我可以自己走!”美国大声抗议道。

“用你那双无力的腿?不可能!”英国盯着那些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说道:“而且没时间了,我得立刻包扎这些伤口。”

尽管英国的理由很合理,但美国还是觉得他应该捍卫自己的自尊,毕竟他可是个HERO。哪个HERO会需要被这样抱着走。

“但是这很尴尬,英国!”

“现在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我和你,阿尔弗雷德!给我停止挣扎,要不让我帮你,要不我就扔下你。”

这是个空洞的威胁,但它却有效地冻结了阿尔德扭动,亚瑟很高兴阿尔对他严厉语调的反应,他停止了挣扎,这足够亚瑟将他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亚瑟终于把阿尔放在了他的床上,他叫女佣去拿些水来,并在等待的空隙拿起 了那卷绷带。

“把衣服脱下来,我得看看究竟有多糟糕。”英国低下头卷开绷带,把它们堆在了一个椅子上,然后拖到阿尔的床边。

“嗯……英国?”有些沉闷的声音呼唤着他。

“嗯?怎么——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英国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有趣得场景,美国的一只胳膊已经伸出了衣服,包括他的头,但是另一只胳膊依然困在衣服里面。

“真是的,阿尔,你都是这么大个孩子了……”亚瑟一边责备着一边帮他脱衣服。

“我也没办法啊,受伤的那只胳膊又不能动。”阿尔反驳道,亚瑟的神情立刻变得柔和起来,默默的帮阿尔把沾满血迹的衣服脱了下来。

护士端来了一大碗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身询问英国:“先生,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英国把绷带在水里沾了沾,简略的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啊,是的,我需要包扎一下美国的伤口,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再多拿些绷带过来,我怀疑这场战斗将会很糟糕。”

在屈膝行礼时笑声终是忍不住从唇边泄了出来,护士们连忙掩着嘴退出房间。

“她们在笑什么?”亚瑟问,一边弯下腰用湿毛巾擦拭着沾染在阿尔皮肤上的血液。

在听到阿尔的轻笑声时他抬起头:“怎么你也笑了?是什么这么好笑,阿尔?”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想可能是你的口音吧,亚瑟。”

“我的口音怎么了?”

“没怎么。我想可能只是因为他们从没有听过纯正的伦敦口音……所以她们认为它,嗯,很不一样但是……又很棒……我也是。”

“你也是?”在亚瑟能阻止自己之前这两个单词已经滑出了他的双唇以至于他只能看着阿尔猛的醒悟过来,羞红了脸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嗯……现在赶紧包扎伤口是个好主意。”他尝试着转换话题,并示意他靠近自己,尽管他丢掉了一个可以取笑这个年轻国家的机会。

英国悲痛的看着美国皮肤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而美国一反常态只是静静地坐着人英国在自己的身体上缠绕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尽管美国努力不想打断英国的动作,但英国还是发现他下巴肌肉紧绷。可以猜出他正紧紧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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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努力保持着谈话,英国决定讲亚瑟王的故事来让阿尔减少对自己伤口的注意力。但是他的讲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美国的呻吟打断。伤口总是不断地裂开延长,而英国也不得不重复着包扎的动作。

在中午前的一个小时,那条伤口终于演变成了横过美国整个胸口。幸好美国不仅拥有天才的头脑与能力,还拥有迅速的恢复力,幸好他是国家的化身,所以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

“好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时间跟我说‘我曾告诉过你。’”美国给英国一个虚弱的微笑。

“什么?”

“你曾经说过我不可能在没有你的情况下独自领导联邦,所以如果这场战争继续向坏的方向发展,你就可以和我说‘我曾告诉过你’了。”美国的解释激怒了英国,还有他疲惫的声音,这显示他随时都会放弃希望。

“你竟然认为我会在你痛苦的时候傲慢的说这些话吗?”英国在讲故事时努力保持的平静外表瞬间崩溃了:“你怎么能暗示自己这场战争将会失败?!你就不能保有希望相信自己可以安全的渡过这场灾难嘛?!”

“英国……”阿尔弗雷德的嗓音变得沉重起来:“不……亚瑟,我不是——哈啊……”无法抑制的呻吟打断了他自己的话,英国立刻变了脸色跑过去为他包扎。

到了晚上战斗已经陆续的停了下来,而阿尔的皮肤上却布满了蜘蛛网般密集的骇人伤口。他勉强自己向英国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今天可能不得不撤退了,但是还有明天。我的军队现在的损失还不算太大。”

英国努力想使自己也露出微笑,回报阿尔固守他微小的乐观。

看到英国没什么反应,美国继续说道:“英国,你可以留下来一直陪着我直达我睡着吗?”

“可以,现在赶快睡觉吧。”他命令到。拉过一张椅子坐到阿尔床边,拍了拍他的头。

“当我醒来后你还会在这里吗?”阿尔露出微笑,在亚瑟的抚摸下他逐渐感到昏昏欲睡。

“嗯,所以快点睡吧,阿尔。”亚瑟继续轻柔的抚摸着阿尔的头发,直到他陷入沉睡。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满意的看到他们可以坚持到明天日出,然后拉过一条薄被给阿尔盖上。完成这一切后他靠回椅背,静静地注视着阿尔的睡颜。

或许是因为心灵的驱使,抑或是一贯的习惯,他不由得再次倾身固定住阿尔的刘海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露出小小的微笑放松身体放任自己的思绪漂浮。他的手下意识的抚上肩膀,感觉丝织物下那条长长的延伸至腰际的伤痕。在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因为独立战而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疤几乎都已经痊愈,唯独这一条。这是对他失去的痛苦的最后提醒。它拒绝消失。因为英国已屈从于他内心的愤怒与伤害,如果他可以找到一条途径来释放自己的感情,他相信这伤疤最终也会消失。

在那一刻,英国重新睁开了眼睛凝视着阿尔弗雷德,他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尔……为什么你总是不了解我有多么在乎你?如果你依然是帝国的一部分,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为什么当亚瑟确定阿尔听不到他的声音时说出一切是那么容易?他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想法:“我本来可以保护你的,我本来可以介入这些事,你能感觉到我现在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吗?”

亚瑟费力的让自己干涩的喉咙能发出声音:“为什么我在听了你的信之后又会回到这里?”

他让这些问题慢慢消散在空气里,他知道他都有答案。

他只是不想承认。

但是在这场战争结束后亚瑟不得不接受两件事。这是事实,这场战争将会是个转折点,他会决定美国这个国家的命运,也会迫使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向前迈进,不再停留在过去。

亚瑟只希望在这个契机到来之时他能够准备好面对。

Part IV: July 2, 1863: Tears

第二天英国被一声恐惧的尖叫惊醒,那令他一不小心跌倒在了椅子下面。

“真是见鬼。”他揉着与地面接触的肩膀抱怨道,很快就意识到那声尖叫出自于谁。他猛地爬起来冲到床边,美国正背对着他蜷缩在床上。巨大的忧虑翻涌上来,英国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前殖民地的肩上小心翼翼的把他翻转过来,以便能看到折磨着美国使他哭泣的原因。

那天早上邦联军和联邦军的交火更加激烈。在发现不管换多少次绷带都止不住血一股股涌出时英国心理满是惊慌,他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他不得不不止一次的想到那个可怕的事实,美国随时可能死去,尽管他的身体能很快的再生血液。

美国无法再像昨天一样忍住伤痛,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呻吟不断。每一次他痛到失去知觉时都使英国不由得喉咙发紧,不断地检查那微弱的脉搏,直到他再次醒来,才能让英国放松呼吸,直到下一次的折磨又来临。

今天的战斗是如此激烈,以至英国发现他无法独自照料美国。许多护士跑进跑出不断拿来新鲜的水,绷带和能减缓美国痛苦的药片。

在英国允许她们清洗美国的伤口的时候他所能做的只是几近崩溃的跌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美国的手。

他内心的某处告诉他,只要他一直握着美国的手,一直温柔的重复那些对美国的保证,美国就一定能够醒来。只要他一直保有希望,那么所有事都会变好的,只要他告诉美国一切将会很快结束,然后他将会……

很好。

是的……只要他一直坚持做这些,美国就一定能够好起来。

阿尔弗雷德将会好起来。

但是如果他不能呢?

亚瑟将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他对阿尔的实力毫无怀疑。在这之前,他一定会紧紧抓住阿尔弗雷德,践守他的承诺,直到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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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血终于停止了。

美国皮肤上的伤痕依然纵横交错。但葛底斯堡之战还远未结束,至少还得有一天……阿尔弗雷德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在这激烈的痛楚中再熬过一天。到了后来,他的尖叫声和呻吟声已经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为着他死去的人民们。

应美国的要求,英国帮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然后自己也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支撑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帮他不断擦拭那些掉下的泪珠。

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唯一的声音就是美国的抽泣声。每次身不由主的喘息总让美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英国的手便会更紧的环住美国的身体。每当这时候,美国总是努力露出微笑,尽他最大的努力来表现出他的回应。

英国耐心的等着美国止住眼泪平复呼吸。这时天已经黑了,煤油灯已经被点上。他松开美国的手调整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坐的离美国更近些,然后毫无预警的,他摘掉了美国的眼镜(那是他的新洲,德克萨斯)并把它们这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大胆的倾下身子亲吻美国的眼睛和额头,然后屏住呼吸,哀求的看着美国漂亮的蓝色眼睛等他说话。他看着美国眨了几下眼睛,蠕动嘴唇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

“英国……如果我的联邦失去明天……”

“嘘…不要想明天的事了”英国轻轻地打断他的话。

“但是如果我们失败……”美国再次坚持,但是英国拒绝听他那令人沮丧的猜测。他伸手捧住美国的脸,使他与自己的脸只剩下几英寸的距离。

“你不会失败的,听到我说的了吗?”英国用颤抖的嗓音说着:“你不会分裂的,你、不、会、死。”

当强调那些字眼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不能再一次离开我。”

“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能在通向另一天之前告诉你。”美国握住英国的双手将它们放下。

“如果你还在顾虑邦联获胜的可能性……”

“我爱你。”

“……”

‘什、什么?’

英国感到他的整个心都浮了起来。他的手软绵绵的滑出,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赶忙垂下眼睛,避开阿尔弗雷德的凝视。

阿尔弗雷德说出这些话时的信念与信心使亚瑟震惊到说出不话来。有生以来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坚定而充满诚意的话语。

经过片刻的停顿,阿尔拽拽亚瑟的手指示意他抬头看自己,他还没有说完。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恳求你过来……因为我害怕……”他的眼泪也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我害怕这场战争真的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而我没法存活下来……”在看到亚瑟的眼神变得锐利之时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时还没有告诉过你……”

阿尔弗雷德的额头慢慢的抵上亚瑟的,他闭上眼睛,低声的说道:“我爱你”

“阿尔我……”

英国的心怦怦跳动着仿佛要把痛苦一饮而尽,这应该是一个机会。

一个他可以说“我也爱你的机会”。

那没,为什么他的话卡在了胸口?

为什么它们被锁在了心里然后无情的展示着那条可怕的伤疤?

他想说的话却抑制不了那些曾经的痛苦,他紧紧地揪住胸口不允许那些个音节逃脱。

这一次亚瑟犹豫了,美国聚集起勇气睁开眼睛,在看到深思的英国后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所以这就是吗,这就是亚瑟的回答?’阿尔弗雷德想,‘那么……这说明我不再打扰他是最好的做法……是吗?’

费力的吞一口口水,阿尔做出了他的决定,他舔舔双唇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英国~”他用一种动听的声音说道,并敲了敲亚瑟的前额:“别想太多了或许你会伤到自己的。而且,我觉得……你可能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我爱你”就像爱哥哥一样。”

当亚瑟睁开眼睛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希望他能了解自己新涌出的眼泪并不是因为身体上新增的伤口而是因为内心的痛楚。

然而,事实上他不能让亚瑟知道。

尽管疼痛,阿尔弗雷德依然努力倾过身子抱住亚瑟。

“所以英国……今晚你可以睡在我旁边吗?你知道,只是因为鬼会回来……”阿尔问道,小心的把脸埋藏在亚瑟的肩膀上,所以亚瑟无法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他的想法。

‘所以它仅仅是一种兄弟之间的爱……’亚瑟抑郁的想,‘我应该早就料到……只是我到底在希望些什么呢?’

他听见了一声叹息。“你可以给我讲些其他故事吗?这样我可以睡着的快点。”

阿尔的努力使亚瑟分散了主意力,于是他开始讲阿尔曾经最喜欢的故事之一。

这是亚瑟还作为一个海盗时的故事。这个故事涉及饮酒,打败西班牙,再喝更多的酒,踢法兰西的屁股,然后无意中得到特殊的珍贵宝藏。

当故事进行到宝藏的时候,阿尔已经抓着亚瑟的手指舒服的睡着了。

‘果然还是这样。’亚瑟记得阿尔总是在故事进行到这里时睡着以至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阿尔这个故事的结局。

亚瑟对自己微笑了一下。他还记得,他无意中在宝藏里发现了一张地图,它看起来很像北美大陆,他想把它作为礼物带给阿尔弗雷德,或许有一天阿尔会发明一些疯狂的技术,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去寻宝了。

亚瑟看着阿尔的睡脸默默地想着。阿尔刚才很严肃的说他爱亚瑟仅仅是像爱一个兄弟一样?亚瑟小心的观察着阿尔的胸膛起伏,证实他已经完全陷入沉睡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些曾经被阻隔的单词轻而易举的飞上了他的舌尖。

“这是多么悲哀,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无法告诉你,阿尔……”他倾过身子在阿尔弗雷德的耳边轻轻呢喃,像以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亲吻他的前额。

“但是……我也爱你。”

那一瞬间,自从革命以来总是困扰着英国的伤疤仿佛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未存在。

所以这是他的转折点,英国慰藉的舒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他终于可以迈向未来了。

他只希望阿尔也能安然渡过他的转折点。

不……希望只是无用的情感,在这点上。

亚瑟将会尽他所能的做任何事以确保阿尔可以和他一起走向未来。因为他永远无法接受没有阿尔的未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要么都存活,要么都灭亡……

Part V: July 3rd1863: Pickett's Charge

英国仿佛在下沉……正如字面意思所说。什么东西牢牢地包裹着他将他往下拖。他睁开眼睛,发现无数的触手包裹着他的上半身,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真巧。英国冷冷的思考。一个海盗被拖进大海深处……如果再深点我都能见到戴维琼斯了。

当他停止挣扎后,他听到了一个悲伤地声音。那哭声紧紧纠缠着他不放……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痛苦。

水下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禁锢一点点松开,英国浮了上去,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深深地揪住了他的心。

“美国?”

英国恍惚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开始意识到,战斗已近打响了。

他抓住美国的胳膊斥责道:“你为什么不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叫醒我?阿尔,回答我!”

阿尔摇了摇埋在亚瑟肩头的头,他的胳膊紧紧地环着这个沮丧的国家。

“阿尔。”亚瑟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先松手,我们需要去止血。”

“这有什么意义?”美国固执的咕哝着:“过一会儿它们就又会裂开,我……我不在乎了。”

英国使劲控制住自己不要打美国一巴掌,他利用现在美国身体虚弱的机会把他拉离了自己的怀抱,然后把这个心灰意冷的国家压回到了床上。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亚瑟用一种威胁的嗓音低声问道:“现在,攻击时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亚瑟的重口气下了一跳,阿尔只好用嘶哑的声音回道:“黎、黎明。”

亚瑟转过头望向窗外,判断现在自日出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然后终于赶到了腹部不适的粘腻感。向下看了一眼,他发现血正不断从美国的衬衣中渗出,并且也氤氲了他的衣服。在亚瑟拖回他惯用的椅子前,他换了件新的衬衫。

经过一番劝说,英国设法让美国做了起来,这样可以方便随时拆换绷带。青年一直保持着他的眼睛看向前方并且尽力避免与英国交谈。连续两天的流血让阿尔弗雷德失去了很多,即使不是全部,他的希望。

他一直拒绝发出声音直到下午一点钟。

那是一段平静的时间,美国已经陷入了沉睡,而英国也在梦乡边摇摇欲坠,连续两天的焦虑耗掉了他太多的经历,但与美国不同,他并不想放弃。正当他打瞌睡时事情发生了。

仿佛一枚炮弹轰炸,一声可怕的哭泣从美国的嗓子中蹦了出来。

“英国!”

说话的国家的眼睛猛地张开,他用空洞眼神的望着年长的国家,双臂再一次拼命地环住自己的身体。

他继续叫着:“让他停止!请……让他……”他没有继续完他的话,联邦军已经发起了炮击,邦联军亦是如此。

美国的整个身躯就好像在大火中不断被炮弹击中,他痛苦而无力的扭动着,这个画面几乎要把英国撕裂了。

起初他打算压住美国的肩膀,但是当另一波痛苦来袭时那根本没有用,他只好坐在美国的腿上以压制他不要到处翻滚。发现无处可去后,年轻的国家只能让自己紧紧地抱住英国。

英国扶住他的后脑,将他的额头紧按在自己的肩颈处。他只能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不断发出惨叫……他停不下来。慢慢的,他开始转变为低声啜泣,直到虚假的宁静再一次到来。

炮火持续了两个小时。

平静并没有维持太旧,他的手指又突然深深陷进了英国的肩胛中。

“不……他们在干什么?”美国疯狂的低声念叨着,他拉回全部的注意力看向英国。对方那双困惑的绿色眼睛中充满忧虑。

“他们开始冲锋了英国!”他惊慌失措的提高了音调:“他们都会被杀死的!所有的——”他的话被一阵猝然而至的咳嗽声打断了,美国掩住自己的嘴,转过身去,直到咳嗽声停止,他的喉咙费力的哽咽着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液体,因为他放下手时看到了斑斑的血迹。

皮克特的冲锋已经开始了。

他的手轻轻的颤抖着直到这种颤抖蔓延全身。将他拉起来,英国用双臂紧紧地抱住美国试图平息他的颤抖,自然而然的,美国的双手环在了他的背上,当他拥着年长者的背时紧张的手指不自觉的刺破了对方的肌肤。

英国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而只是悄悄地咬了咬牙,他不能让美国发现。等这事结束后它可以很容易地清理这个小伤口。

他们都忘记了时间,直到力气用尽。美国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身子完全跌落进英国的怀抱,他轻柔的鼻息拂过他的锁骨上使这个岛国相信,他的前殖民地依然还活着。疲惫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在英国冰冷的肌肤上,使他不禁一阵颤抖,尽管现在真是酷夏。

他们都没有动,直到英国终于恢复了理智,他意识到美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英国轻轻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的另一侧,那里的床单没有被血浸透。

利用美国昏睡的这段时间,他请护士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并且换了件新衬衫来避免向美国解释为什么他会受伤,以免让美国知道是他自己抓伤了他。

美国终于醒来了,邦联军失去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军力,这使这场战斗成为了南北战争的一个转折点。

他无精打采的望着天花板,仿佛一个破碎的答录机,不断重复着:“这么多的生命……无谓的浪费。这么多的……所有的男人……”英国静静地拥着美国,然而他不敢打断他的自语。

“这些士兵,不,这些美国人……”他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仿佛刚刚意识到什么:“我的人民们……”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猛的起身的动作让英国吓了一跳。于是他也赶忙坐起来以准备随时压制住美国。

“为什么要有战争存在,英国?”他虚弱的问道:“为什么我们……我们这些国家本身也会感受到战争的痛苦?我们做了什么值得我们这样生活?!”

“美国……”这些问题他无法回答,特别是最后一个。英国的嘴刚刚张开就再次无言的闭上了,他眨了眨眼,试图眨掉那模糊了他视线的水汽。

美国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如果这样就结束将会是最好的,如果可以没有更多的痛苦。已近有那么多人死了。再多一个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说什么?”英国打断了他疯狂的胡言乱语,这使美国直直的看向了他,一刹那错乱的情绪清晰地从少年的眼底显示出来。

“我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了,如果我死——”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中想起,亚瑟没有其他办法唤醒这个疯言疯语的少年。

这个岛国已经丧失了全部耐心,这也意味着,他的绅士礼仪消失了,现在的他并不比一个海盗好到哪去。

捂住被打痛的脸颊,阿尔弗雷德愤怒的看着亚瑟。

“这是我想去死,亚瑟!”他爆发了:“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我爱你!这就是为什么!”亚瑟大喊回去:“我爱你!我一样自私的想和你在一起。你这个白痴!”

尽管他想继续愤怒的对着阿尔弗雷德,但是眼泪从他祖母绿的眼睛中流了下来,他的愤怒消退了。

阿尔弗雷德只能沉默的看着亚瑟一边与他自己的眼泪做斗争一边哽咽的继续下去:“而且它不是像兄弟一样的爱……它是不同的……完全不同。”

无需再多的语言,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应该去安慰这个英国人,然后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们的立场一时间完全反了过来。美国抚摸着年长的国家的头发轻轻地说:“你知道邦联军已经撤退了,我……我们赢了,亚瑟。”

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双方都注意到恐怖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都安然渡过了转折点。

当亚瑟平静下来后,他小心的直起身子然后抬起了头,然后一抹微妙的红晕侵袭了他的脸颊,美国这微笑的看着他并且一只手还换着他的脖子。这是个完美的时刻。

“我们已经备好了浴室……英国先生?”女佣怯懦的声音在房门前响起,亚瑟伸出两个手指抵住了美国的双唇,他们的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英寸。然后他将头转向刚刚走进来的女孩。

“正好,我正打算就寝。”英国回答道。

她瞥了一眼嘟着嘴的阿尔弗雷德(这是由于他的计划收到了阻挠)和亚瑟放松的笑容,意识到她可能打断了……一些事。这令她连忙红着脸匆匆的退了出去。

“亚瑟。”阿尔弗雷德呼唤英国男人的名字以引起他的注意,这明显是个很孩子气的举动。然后他举起手让英国俯下身子,英国欣然从命了,于是他用手臂环住英国的脖子让他把他抱了起来,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进到亚瑟的临时房间后,阿尔决定实施另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啊,我差点忘了,明天是我的生日……”阿尔弗雷德努力使自己显得懊恼,尤其是当他感到亚瑟一瞬间的僵硬之后。

“我明白了。”一个简短的,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么今年我是不是不能开PARTY了?”阿尔假装很失望的说。

“照你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应该是不行。”亚瑟干巴巴的回答道,阿尔觉得他的目的就要实现了。尽管他触及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阿尔还是假装没有察觉的继续说着。

“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吗?”阿尔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他感觉到亚瑟的嘴角都抽搐了。

他的国家正在分崩离析而他还有闲心担心这件事?

而且……我究竟是怎么爱上这么KY的家伙?!

“没有。”亚瑟撒谎。

“说谎者,你总是会准备礼物,只不过不把名字写上去罢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阿尔问道:“而且……”

他顿了一下,幸好昏暗的煤气灯光使人看不清他脸红了:“我希望今年的生日你能陪在我身边……我知道那对你来说不是个美好的日子,但是只有今年……我们可以放下一切吗?只是一小会儿?”

“……”亚瑟思考了一下,他明白自己将不得不面对这一天:“好吧,多一天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温和的应允了年轻孩子的请求,然后轻轻俯过身子习惯性的在对方额上落下一吻。

亚瑟并没有发现阿尔嘴角隐没的俏皮笑容。阿尔突然将手环过亚瑟的脖子诱使他向下看着他的脸,然后他飞快的靠近亚瑟的脸,轻轻啄了下对方的唇角再迅捷的退开。

脸颊晕满绯红,阿尔屏住呼吸用恳求的蓝眼睛看着亚瑟忐忑的等着他的反应。

一刹那的停顿,亚瑟沉默的把它拉过来继续刚才那个纯洁的吻,仅仅当阿尔回吻过来的时候亚瑟就彻底沦陷了自我。他想要加深这个吻。当他把阿尔更往身前拉时不小心压到了对方的伤口,这使阿尔因为喘息而被迫中断了接吻。

亚瑟连忙松开了拥抱向后退去,他们刚才几乎要完全贴在一起了。

“你这个小混蛋!”亚瑟吼道,在看到阿尔的畏缩后不由得降低了音调:“你想让我对你做出比你所经历过的更痛苦的事吗?”

“不!”阿尔赶忙回答:“我只是……嗯……失去了控制?”他轻轻皱起眉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其实他并不介意,因为他已经实现了他的目的。

“你……你……别再这样笑啦,否则我会失去控制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阿尔看到他的脸变成了深红色,然而在他抢到第二个吻前亚瑟再一次用他的胳膊环住阿尔德身体使他不能动弹。作为额外的措施,他将阿尔的头压到自己胸前然后把下巴抵上那头金发。

“你受伤了,必须睡觉。”他坚持道。

“啊”阿尔抱怨道:“那我可不可以得到一个美好的晚安吻?”

“你刚才已经得到了!”

“……那一个早安吻怎么样?”

“……”

“亚瑟?”

“我会考虑它……现在你给我快点睡觉!”

(亚瑟发了话:这意味着肯定)

“那么晚安~”阿尔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爱你。”

亚瑟在阿尔的金发中咕哝着他的回答,期望这个年轻的国家没有听到他的话:“是……是……我也爱你……”

最后,他们可以继续前行,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的计划。希望有一天,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再被回忆困扰。

在那之前,他们会努力争取,纯粹的快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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